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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試讀】僧侶與機器人:科幻皮、哲學骨的公路之旅

本書講述在磐加唯一的城市擔任園藝僧的戴克思,因為想聽到蟋蟀的聲音而決定離開平時居住的城市,於是他轉職為茶僧,騎著腳踏拖車去鄉下進行供茶服務。在他開啟供茶旅程的兩年後,他已經被人稱為「磐加最棒的茶僧」,即使如此,他仍未能找到期待的蟋蟀聲音。最後,他決定前往人類居住區之外的荒野,並在那裡遇見了一位名叫「苔帽」的機器人。 在故事的開頭,我們知道戴克思生活在物質富足且永續的烏托邦,但仍感到厭煩。作者利用這短短的故事開頭明示了即使外部環境再完美,個人心靈深處依然可能產生對未知與欠缺之物的渴望。 「蟋蟀之歌」可以被視為求知慾,正如同戴克思得知雲蟋蟀曾生活在鹿角山脈的常青森林,最先想到的問題是「不知道牠們還在不在那裡」,在這樣的慾望驅動下,他才毅然踏入荒野試圖找出答案。 它也可以被當作對真實體驗感的追求,戴克思其實已經聽過了蟋蟀錄音,卻不妨礙他想進入荒野找尋真正的蟋蟀。 當然,它也可以象徵存在危機,戴克思對於尋找自身意義或價值有種執著,即使他真的找到了蟋蟀,會不會也只在短暫滿足後,就又開啟新的旅程?作者也藉苔帽之口說: 「 你為什麼非得要有個目的才能滿足呢? 」 我不會說追尋意義的過程本身沒有意義,但它與我自身的關聯是什麼?是它定義了我?還是我定義了它?每個人的答案也許不同,這本書可以讓讀者開始思考屬於自己的答案。 以上內容只是本書的第一部〈荒野機器人的頌歌〉,而第二部〈樹冠羞避的祈禱〉講述了戴克思與苔帽回到人類居住區,因為苔帽想知道「人類需要什麼?」,並將答案帶回給它的社群。其實,從第二部篇名中的「樹冠羞避」,大致就暗示了作者的想法與兩人或兩個社群的結局,有興趣的朋友可以自己推敲一番囉。 整體來說,這是一本用科幻小說的外皮包裝而成的哲學思辨故事。世界觀有點意思,應該屬於「太陽龐克」的風格,以物質來說,故事中的文明已經接近烏托邦,然而物質再富足,也無法填補所有人的內心,作者藉由兩位主角的對話,給出了自己的答案。

【試讀】昨年:當「過去」成為「現在」

#昨年 #yesteryear 《 昨年 》是卡蘿.克萊兒.柏克的首部長篇小說。第一部講述了一位網紅娜塔莉的日常,算是背景與人物介紹,而第二部則讓娜塔莉莫名地「穿越」回十九世紀。 在鏡頭前的娜塔莉是一位傳統家庭主婦,而他的日常也盡可能維持同樣的形象,卻又不時流露出明顯不符形象的內容。印象最深刻的是,娜塔莉遇到高中同學凡妮莎提到: 「 沒錯,凡妮莎是自由了——但我過得很幸福。太遺憾了,不是嗎?有些女人竟為了打造一個連她們自己都不喜歡的生活,不惜主動割捨自己所有的本質與價值。 」 第一次看到這段獨白總覺得有點說不上的違和感,細想後,我認為這段文字前後指涉的主體可能不同。前段娜塔莉說凡妮莎自由了,後段卻說「不惜主動割捨自己所有的本質與價值」,其實有點矛盾。但如果想成凡妮莎的自由,其實是指娜塔莉覺得自己並不自由,那麼後段文字講的「有些女人」就不是凡妮莎,而是娜塔莉自己。從這段獨白前後的主體變換來看,這可能暗示了主角的心理狀態並不穩定,而第一部中有許多文字都有著類似的違和感。 話說回來,娜塔莉這個角色很明顯參考了現實世界的網紅 Hannah Neeleman ,人設同樣也是走傳統家庭主婦路線,社群帳號是Ballerina Farm,同時也代表了他所經營的農場與商業品牌,這部分跟書中的描述不能說很像,只能說一模一樣。 最後,值得一提的是,第一部的時間點發生在「過去」,第二部才是「現在」,當然可以直觀地解釋成娜塔莉主觀意識的時間軸,但會不會同時也是客觀的時間軸?到底娜塔莉是真的穿越回過去,還是這是某種大型整人企劃,抑或者,娜塔莉這個角色根本就是一個 不可靠的敘事者 ?老實說,有點難定義這是一部怎樣的故事,但卻很吸引我往下閱讀。